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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黄雀记》 苏童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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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黄雀记》是苏童所作的一部长篇小说。小说讲述了一桩上世纪80年代发生的青少年强奸案引发的命运纠结史。香椿树街鼎鼎有名的纨绔子弟柳生强奸了一名少女,却让普通少年保润替其坐牢。最终,保润杀了柳生。《黄雀记》延续了苏童惯常的小人物、小地方的叙事风格和节奏。主题涉及罪与罚,自我救赎,绝望和希望。小说故事并不复杂,分为三章:保润的春天、柳生的秋天、白小姐的夏天——三章的标题暗示了三个不同的叙事视角。“通过三个不同的当事人的视角,组成三段体的结构,写他们后来的成长和不停的碰撞,或者说这三个受侮辱与被损害的人的命运,背后是这个时代的变迁。

2015年8月16日《黄雀记》获得第九届茅盾文学奖。

创作背景

小说的创作灵感源于一个真实事件。在作者青少年时期,邻居家一位老实巴交的男孩儿卷入了一起青少年轮奸案,最终被判入狱。《黄雀记》的写作过程中,作者一直在想着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两部代表作。

这个真实的故事一直在他脑海中成为一个影子,作者认识那个男孩,他有一双干净的眼睛,作者不相信他真的实施了强奸,然而由于社会、时代、人性等各方面的原因,他完全走上了另一条人生轨迹。”仿佛一个沉重的亏欠,这个影子促使他拿起笔。而此书最初的书名却是《小拉》。书名的变更是因为小拉的意思是当年南京流行的一种交谊舞,不过作者最终觉得“小拉”这个词很多人不理解。读者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还是决定用一个抽象点儿的名字。黄雀可能是灾难,可能是命运,看上去很漂亮的意象后面是一个阴影。《黄雀记》之名源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主题思想

《黄雀记》以不再着迷于历史的叙事,而将目光投注到了并不遥远的80年代和80年代的“成长故事”,讲述了发生在80年代的一件青少年强奸案以及当事人的成长与碰撞。《黄雀记》让人们看到了与西方成长小说相通的精神气质。主人公成长阶段的迷茫、激情、浮躁,同时,又难以脱尽的单纯、怯懦与善良,都在《黄雀记》中不断呈现。

《黄雀记》里人物的命运感更强烈,小说以仙女、保润、柳生三个人跨越十余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那一场如同“罗生门”般的强奸案让三个人的青春有了一种罪恶的意味,这是一场暗含着危险关系的青春事件,而此前的小说中爱情或者说这样一种朦胧情意只不过是其间隐约存在的一种意念,飘忽闪烁而又隐隐跟随,如《城北地带》里达生对美琪的情愫,情窦初开般美好而又并不那么强烈,这恰似年少的身体和思想里未曾成熟的认知。青春成长一直是“香椿树街”的主题,在以往的叙述中它只是一种存在的时代和人生状态,并不会发生在一种戏剧化的情节中,而在《黄雀记》里人物在时代不断变换的背景中加剧他个性的长成,同时也推演着似乎注定要发生的一切。当人们看到三个主人公在各自的季节上演着自己的青春事件时,似乎也可以说正是那些青春的因子,孤独、暴力、自尊等等在导演着一切的发生与结局。

《黄雀记》是一场“强奸案”及情爱纠葛的纷争始末,不如说是三个主人公如何在各自独立又相互牵绊的命运中挣扎与毁灭。保润在三个人的感情纠葛中是最直接的受害者,性格中的木讷与自尊让他无法表达爱,因而也失去了获得爱与关心的机会,当他出狱归来时更像一个失魂落魄的人,而不是一个英勇的复仇者。与其说他懊恼的是不再回来的青春岁月,不如说是没有跳过的小拉舞曲,那仿佛是青春与爱的象征,一应时代及社会发展的务实者,外部生活的光彩其实是与内心的焦虑与不安成正比的,他回避了主要的罪责却努力地赎罪,表达谦卑最后还是无法逃脱命运的指示;再说仙女,从“仙女”到“白小姐”,名字的更改其实也就是一种内在生命的蜕变,轻而易举地就将“强奸”的罪名推给保润,逍遥于声色犬马中的岁月没有太多的惊惧与恐慌,最后当然也谈不上悔误;她试图安稳地没心没肺地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潮流当中,小心翼翼地与这个现代社会的各样潜流周旋,尽管从她打小的世界里并没有纯粹的爱与温暖,但当她的青春、生命再次遭逢劫难时,她还是无法去真正应对,她得到的只能是一个惨败,这个世界的丑陋似乎与她自己也参与其中有关。

艺术手法

小说不同的叙事视角

小说不同的叙事视角,让人们看到命运之手对人物命运的绝对掌控,命运的轮回某种程度上也达到了修饰结构的目的。保润、柳生和仙女的一生带有浓厚的宿命色彩,“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个魔鬼仍然在他们三人之间牵线搭桥,多么精巧的手艺,多么邪恶的手艺……无法脱身。”他们的命运就好像是在坐旋转木马,不停地回到原地,回到最初的地方,比如井亭医院的“水塔”。这是当年仙女被保润用铁链绑着,被柳生强奸的地方。这里又是菩萨的香火堂,给人烧香赎罪的地方。当白小姐讨债失败、无家可归的时候,她回到了这里;当保润出狱后不想回家面对空落的房子、冷落的人情时,他回到了这里。这里是保润想要与白小姐跳小拉清债的地方,也是他被救赎的地方。水塔在三个人的命运中不仅代表了他们最想忘却的记忆,也代表着希望与未来,赎罪与原谅,代表着他们共同拥有的秘密。小说的最后,当仙女产下红脸婴儿无处容身时,她再次回到了这里返璞归真成为原来的那个干净纯洁的她。小说不同的叙事视角,构成了小说结构的时空错位,彼此映射,互为镜像。小说中三个人二十的生活都有一段未知的人生被作者掩藏,而通过另一种方式来告诉读者。

保润在监狱中的日子是人们所未知的,人们并不明白他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但是人们知道监狱生活改变了他,独独留下了那个善良的保润。而仙女始终生活在这座城市所编织的渔网之中,离开时没有真正离开,回来时也没能真正回到这个城市。她与这座城市分别的那些年里的经历,不可避免地决定了她回来以后的人生轨迹。对柳生来说,人们不了解的是他与仙女和保润交往之外的人生。其实仙女从来没有真正踏入过柳生的生命,她只是占据了一小部分,却以为那一部分就是全部。最终她才明白,除了她之外,柳生的生命中还有其他人,比如他新婚刚怀孕的妻子,此时的仙女看似无法接受柳生结婚的事实,其实是无法接受柳生的生活不是以她为圆心在运转。福克纳《喧哗与骚动》的结构一直备受推崇,小说四个部分由不同的叙事者来讲述,康普生三兄弟班吉、昆丁与杰生各自讲一遍自己的故事,再以黑人女佣迪尔西为主线讲剩下的故事,四个部分、四种叙事,互为补充,深刻表现了小说“时间性”的主题,也显示了福克纳对康普生家族以及美国南方社会堕落的哀悼。而《黄雀记》的叙事结构与叙事视角,颇有异曲同工之妙,通过保润、柳生和仙女三个人的复合式叙事结构模式,生动传达了苏童对80年代以来中国社会巨变的忧伤与不安。

三个独立中篇形式构成的完整长篇

根据拉特曼的观点,把文本分割成几个价值相同的部分,可以防止陷于结构的冗长。作者用三个相对独立的中篇形式,构成了一部长篇小说,这种三段式的结构,既让作者创作中短篇小说的天赋得以发挥,让人物得到最全面的展示,也使得文本避免了陷人冗长的泥潭的风险。同时,这三个代表了三个主人公人生轨迹的中篇形式,与春夏秋三个季节相结合,以四季的更迭与三个人的命运变化相揉合,巧妙地融合成了一段完整的人生历程,暗合了文本主角成长变迁的主题。《黄雀记》由三个部分组成,分别是:保润的春天、柳生的秋天和白小姐的夏天。三个篇章从标题可以看出是由三个不同的主人公的视角人手的相对独立的中篇形式。按照叙事学的观点,故事情节由功能和序列组成,这三个中篇可以看作是三个序列,不同于昆德拉的作品《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所采用的用空间连接组合、由四个主人公视角讲述四个序列的方式,《黄雀记》中的这三个由三个主人公视角讲述的序列,实际上是统一于一个完整的时间轴,通过因果连接组合的。“保润的春天”讲述的是青春期的少年保润暗恋仙女不得遂恶作剧地绑了她,仙女因此被柳生强奸,而保润却被诬人狱的故事。“柳生的秋天”讲述的是柳生在保润做了其替罪羊后小心翼翼地过人生,企图减轻罪恶感并重遇在外漂泊多年回乡的仙女(白小姐)和出狱的保润的故事。“白小姐的夏天”讲述的是在外放浪形骸的仙女(白小姐)怀孕回到香椿树街,三人多年后重新纠缠在一起,保润杀死柳生,白小姐生下婴儿远走他乡的故事。

三个篇章分开来看,各自都具备了人物、环境、情节小说必备的三个要素,都能各自成篇。但作者的巧妙用就在于,这种看似独立的部分,实际是统一于三个人从少年到青年的时间轴并处在一个完整的因果联系之中的,甚至可以概括成是罪与罚的简单联系之中,在这个时间轴上,作者完成了对三个人十几年的人生际遇的展现。在三段式结构的安排下,在春夏秋赋予寓意的标题暗示下,读者感受到了寓言化的诗意效果。苏童把完整的文本分割成三个看似独立实则环环相扣的部分,从无所不知的“零度聚焦”转向“内聚焦”,分别通过每一个主角的眼睛去环视周围,让一个完整的故事如接力一般从三个主人公的口里缓缓叙述出来,让读者获得新奇感受。同时,这种安排让每一个主人公的人物形象都在各自的篇章中作为主角得到了最集中的展现,同时又作为别人故事中的配角得到了侧面的展示,这样一来,随着情节的发展,人物的性格也逐步得到完善。在丰富人物形象的同时,故事的情节也丰厚起来,让这个本身略显单薄的故事具有了更多可读性。

意象

意象是小说内容中不可或缺的一项重要因素,自古以来,这种情与景相结合的意象就备受文人青睐,在当代小说创作中,意象作为作者意志的承载体在叙事中承担着重要作用,作者通过选取恰当的意象,渲染情境、寄托情思、传达不可言说的深刻内涵、甚至充当小说的核心要素,这些意象不仅丰富了文学作品的内涵,也让读者感受到作品朦胧而深厚的审美意蕴。苏童作为一位极具个人风格的作家,其小说创作中的意象选取也十分有特色,这些独特的意象构成了他个人的文学世界,而在《黄雀记》中,众多的意象更是发挥着重要作用,不仅作为线索,在推动情节发展上也产生了积极影响,更增加了作品的深厚意蕴和多重美感。《黄雀记》中的主要意象包括:“照片”、“魂魄”、“水塔”、“绳索”等。

首尾设计

开头与结尾是小说作为小说中至关重要的两个部分,甚至可以说,一个精彩的开篇能牢牢抓住读者眼球,而一个圆满的收尾则可以让读者觉得余音绕梁。《黄雀记》的开头和结尾的设置可谓别具一格,小说的开端摒弃了传统小说介绍背景的做法,关于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一无所知,甚至主人公也未露面,作者仅仅轻描淡写一句“每年春暖花开的时候,祖父都要去拍照”来揭开故事的序幕,而结尾处,则把目光聚焦在白小姐生下的安睡在祖父怀中的红脸婴儿身上:“怒婴依偎在祖父怀里,很安静,与传说的并不一样。”两处的描写都与故事的主人公无关,却是首尾呼应,以垂老的祖父拍遗照起始,以垂老的祖父怀抱新生婴孩做终,似乎具有了某种寓言性质,由死到生,逆向的人生历程,引人深思。结尾的处理,三个主角的缺席,留给读者巨大的空白,让读者由此想象未来处于生命末端的祖父和人生刚开启的婴儿日后在香椿树街的生活会是怎样,作者这样的安排是否也是在为祖父见证下的香椿树街的三个少年的人生画上句点。这样多重的解释空间让小说的寓言色彩更为浓厚,意味更加悠长。《黄雀记》作为一部立足于现实却又不完全写实的作品,本身具有的寓言色彩和深厚内涵是值得称道的,苏童把转型期的整个中国社会都移植到了他的香椿树街上,打上了突出的个人风格烙印,这与其采用的精彩的叙事策略是分不开的,通过独具匠心的叙事结构、意蕴深厚的意象选取以及余韵悠长的空白点设置,作者把现实的生活画面再加工,为读者呈现出更为丰厚的美感。这幅用诗意的笔触撰写的20世纪80年代世态众生相的杜会报告,值得令人驻足。

作品评价

《黄雀记》里的每一个转折、每一个细节,苏童都处理得非常好。如果说一部小说是一个很简单的抽象主题的话,那这个小说可能会比较简单化。但恰恰苏童在这部小说里用他非常擅长的叙事把人物的心理表达出来,非常丰满。读者觉得他这种叙事的成熟已经到了一个非常精确、甚至是精深的程度。

——《收获》的总编辑程永新

苏童的《黄雀记》在主题和技法上仍然秉成他以往的风格,也再一次回到他的文学地图香椿树街,重新叙述关于成长的故事,展现在变幻的时代背景中小人物的性格命运。正因为作者试图为这个时代作出自己的注解,从而也看到作者这一先锋作家在剥离历史语境的叙事下的创作新变,他的这一变化也可用来反观其他的先锋作家。

——中山大学中文系2012级博士研究生苏沙丽

作者简介

苏童,中国当代作家,原名童忠贵,1963年生于苏州(原籍江苏扬中县)。1980年苏童考入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1984年到南京工作,一度担任《钟山》编辑,后为中国作家协会江苏分会驻会专业作家。1983年开始发表小说。苏童的成名作当推1987年发表的《一九三四年的逃亡》,从那时起,苏童被批评界看成“先锋派”(或“后新潮”)的主将。1989年以后苏童的风格有所变化,从形式退回到故事,尝试以老式方法叙述一些老式故事,《妻妾成群》则是典型代表作。《妻妾成群》被电影导演张艺谋改编成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获奥斯卡金像奖提名。2009年11月,他以《河岸》赢得曼氏亚洲文学奖。

2015年8月16日,苏童凭《黄雀记》获第九届茅盾文学奖。

2016年12月,中国作家协会第九届全国委员会委员。

苏童的主要作品有《妻妾成群》、《飞越我的枫杨树故乡》、《园艺》、《红粉》、《河岸》、《碧奴》、《罂粟之家》、《米》、《1943年的逃亡》、《我的帝王生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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